《吕氏春秋·劝学》原文及翻译
发布日期:2025-03-25
《吕氏春秋·劝学》原文 先王之教,莫荣于孝,莫显于忠。
忠孝,人君人亲之所甚欲也;显荣,人子人臣之所甚愿也。
然而人君人亲不得其所欲,人子人臣不得其所愿,此生于不知理义。
不知理义,生于不学。
学者师达而有材,吾未知其不为圣人。
圣人之所在,则天下理焉。
在右则右重,在左则左重,是故古之圣王未有不尊师者也。
尊师则不论其贵贱贫富矣。
若此则名号显矣,德行彰矣。
故师之教也,不争轻重尊卑贫富,而争于道。
其人苟可,其事无不可。
所求尽得,所欲尽成,此生于得圣人。
圣人生于疾学。
不疾学而能为魁士名人者,未之尝有也。
疾学在于尊师,师尊则言信矣,道论矣。
故往教者不化,召师者不化;自卑者不听,卑师者不听。
师操不化不听之术,而以强教之,欲道之行、身之尊也,不亦远乎?学者处不化不听之势,而以自行,欲名之显、身之安也,是怀腐而欲香也,是入水而恶濡也。
凡说者,兑之也,非说之也。
今世之说者,多弗能兑,而反说之。
夫弗能兑而反说之,是以贤者少而不肖者多。
故为师之务,在于胜(同“循”)理,在于行义。
理胜义立则位尊矣,王公大人弗敢骄也,上至于天子,朝之而不惭。
凡遇合也,合不可必。
遗理释义,以要不可必,而欲人之尊之也,不亦难乎?故师必胜理行义然后尊。
曾子曰:“君子行于道路,其有父者可知也,其有师者可知也。
夫无父而无师者,余若夫何哉!”此言事师之犹事父也。
曾点使曾参,过期而不至,人皆见曾点曰:“无乃畏邪?”曾点曰:“彼虽畏,我存,夫安敢畏?”孔子畏(通“围”)于匡,颜渊后,孔子曰:“吾以汝为死矣。
”颜渊曰:“子在,回何敢死?”颜回之于孔子也,犹曾参之事父也。
古之贤者,与其尊师若此,故师尽智竭道以教。
《吕氏春秋·劝学》翻译 古代圣王的教化中,没有什么比孝更荣耀,没有什么比忠更显达的。
忠和孝,是做君主和做父母十分希望得到的东西;显达和荣耀,是做子女和做臣下十分愿意获得的东西。
然而,做君主与父母的,往往得不到他们所希望的忠孝;做子女和臣下的,也往往得不到他们所向往的显荣,这是由于不懂得理义造成的。
不懂得理义,是由于不学习的缘故。
从师学习的人,如果他的老师通达并且自己又有才能,我没听说过这样的人不能成为圣人。
圣人所在的地方,天下就会治理得好。
圣人在这个地方,这个地方就受到尊重;圣人在那个地方,那个地方就受到尊重,因此古代的圣王没有不尊重老师的。
尊重老师就不会计较他们的贵贱、贫富了。
像这样,(这个从师学习的人)名号就显达了,德行就彰明了。
所以,老师施行教诲的时候,不计较学生的轻重、尊卑、贫富,而看重他们是否能接受理义。
他们倘若能够接受理义,对他们的教诲就会无不合宜。
所追求的完全都能得到,所希望的完全都能实现,这种情况在得到圣人之后才会发生。
圣人是在努力学习中产生的。
不努力学习却能成为贤士名人的,未曾有过。
努力学习的关键在于尊重老师。
老师受到尊重,他的话就会被人信从,他的道义就会被人称道了。
因此,(别人不尊重他,没有请他而)自动前往教人的老师不能教化他人,(不尊重老师,随随便便)呼唤老师来教的人不可能受到教化;自卑的老师不会被人听信,轻视老师的人不会听从教诲。
老师如果采用不可能教化他人、不会被人听信的方法去勉强教育人,尽管想使自己的道义得以施行,使自身得以尊贵,不也差得太远了吗?从师学习的人处于不接受教化、不听从教诲的地位,自己随意行事,想使自己名声显赫、自身平安,这就如同怀揣腐臭的东西却希望芳香,进入水中却厌恶沾湿一样。
凡是进行说教,应使对方心悦诚服,而不是生硬地说教。
当今世上的说教者,大多不能使人心悦诚服,反倒生硬地进行说教。
不能使人心悦诚服却硬要说教,因此贤明的人少,不贤的人多。
所以,做老师的首先要做的事情,在于遵循事理,在于推行道义。
事理被遵循,道义被确立,那么老师的地位就尊贵了,王公大人们就不敢怠慢他们了,上至天子,这样的老师去朝见也不会感到惭愧。
大凡师徒相得是很难一定实现的。
如果丢掉事理放弃道义,去追求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,却想要别人尊敬他,不也太难了吗?所以老师一定要依循事理、推行道义,然后才能尊贵。
曾子说:“君子在道路上行走,谁有父亲可以看出来,谁有老师也可以看出来。
对于那些不孝敬父亲不尊重老师的人,我又有什么办法呢!”这是说侍奉老师就如同侍奉父亲一样。
曾点派曾参外出,过了约定的日期却没有回来,人们都来看望曾点说:“怕不是遇难了吧?”曾点说:“即使他遇难,我还活着,他怎么敢因遇难而不回来!”孔子被围困在匡地时,颜渊落在后面,孔子说:“我以为你死了。
”颜渊说:“您还活着,我怎么敢死?”颜回对待孔子如同曾参侍奉父亲一样。
古代的贤人,他们尊重老师达到这样的地步,所以老师尽心竭力地教诲他们 。